2015年3月15日星期日

老去


三月十四日,是我家一对狗狗兄妹的十三岁生日;没有给它们点上焟烛的小蛋糕,没有给他们小礼物,只让它们静静地过这一个生日。十三岁,对狗狗而言,已是古稀之年 ;若以人类的岁数计算,它们已经九十一岁了!

九十古稀老人,我们看见他们斑驳的霜鬓白发,交错的阡陌皱纹,微驼的脊背,思维变得迟钝善忘,行动迟缓鲁钝。我家狗狗也显露老态了,头上的毛发如白霜盖顶,嘴边长须像细银丝,行动缓慢步伐蹒跚。

犹记得那一年,当么女央求我们让她把表姑的这一对黑褐狗狗带回家时,我是百般不愿意的。我怕照顾的功夫,平日够忙的了,只怕把两只小狗带回家后会忙上加忙。后来却是她爸爸心软,拗不过她,私下答应让她养狗,然后更把狗狗搬上车,把它们从都门带回家。

我也是心软的,再怎么不愿意,后来也变得心甘情愿。连一直抗拒毛毛动物的儿子,后来也被狗狗的可爱给溶化了。

感情这回事,真的无法解释,但我相信这是我们家与狗狗的情缘。它们从踏入我们家那一刻,就成了我们家的一份子。这十几年来,它们俩完全容入了我们的生活,即便我们出外旅行,我们与狗狗也会互相挂念。

我和狗狗的相处时间最长。我在冼衣晒衣或 煮饭时,它们会躺在旁边陪我 ;每个下午,它们会贴着我在沙发上睡午觉;我边洗菜边和它们说话,它们会专注地聆听;我说sayang 妈妈吗?它们会竖耳猛摇尾巴。我是它们的妈妈,它们都知道的。

时间的流逝,总在不知不觉中,当我们发现狗狗不对劲时,才蓦然惊觉它们比我们更老了!

公狗Nikao先是患上青光眼,双眼珠有如两颗蓝色的玻璃珠子,医生说它迟早会失明。现在的它重听,要非常靠近地叫它,它才有反应。母狗Kadosh 也许生产过,胰脏又有问题,身子较虚弱,常无食欲,最近走路一跛一跛的,不知是否四肢关节疼痛。兽医说,衰老退化是正常现象,其实我们已没有什么可做的了 。

这情况就像妈妈离开前那两年,被病魔折腾得坍瘦羸弱萎蔫在床时,医生再怎么努力,也只是拖延时间。病情没有理由,无法解释,只有两个字:老去。

是的,生命走到这里,终逃不过同样的结局。颓颓垂老,精神益糜,也许静静地沉湎在半睡半醒中感受昼夜的变化,是唯一可以做的。

而我们唯一能做的,也只有互相陪伴。。。。






2015年3月4日星期三

共同经营


两性专家常言:婚姻是要两人共同经营的;确实如此。

婚姻从来就不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共同组成一个家之后就各就各位,然后可以不顾对方的感受,或不尊重对方而做自己喜欢的事。

一个男人因为心软,在没有知会太太的情况下借钱给一位不太熟的同乡,对方看准他的弱点,一借再借,当他的太太发现时,对方已带着几十万失去踪影。太太发现血汗钱不翼而飞哭哭闹闹闹家变,他则后悔得天天酗酒度日。

另一个男人因为耳朵软,悄悄把家用贡奉给那位所谓的师父,夜夜请师兄弟喝酒天天等着转运转命水,让太太苦苦撑着这个家,却视若无睹。太太气得要离婚,他却急得要闹自杀,转过头去,酒照喝,钱照花。

还有一个男人因为同情心,瞒着太太借身份证给一位常替他按摩的中国女郎开联名户口以防钱被偷,被太太发现时还狡辩说是只是好心帮人没做对不起她的事。他不知道当他签下大名时,他已对不起深爱他的太太。

在婚姻里,信任和包容是维持两人关系的主要因素,如果不尊重婚姻不尊重对方,我想,就不如分手算了。一个人苦苦经营,失去快乐,这样的婚姻还有什么意义?

过年。年过


怎么一转眼又是 十五元宵节了呢?好像前几天才给家里换了红彤彤的新装,好像才在大道上奔驰回去吃团年饭,一晃又过完年了。夫家已订下回乡清明祭祖的日期,我和弟妹们也决定了祭拜妈妈的时间。

年初五外子与孩子便开工上班,一切又恢复正常。年过得快也过得有点模模糊糊,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只知道这阵子睡得不是很好,满脑子七凌八乱的思绪,像缠得乱 七八糟的电线,剪不断,理还乱。

我想我是接收了太多负能量,也许我自己也需要一个出口。

呼~~







2015年2月21日星期六

好累。。。。。。


昨天初二开年,上午便从夫家赶回都城,为了晚上与家人聚餐。途中经过家乡却过门而不入,因为新年前那个周末已把老爸接到都城过年。这是我第一次过年时没有回老家,感觉是有点悲凄的。以前婚前一定会回家过年,婚后则是初一晚便回娘家过夜,二十多年来已成了惯例,突然的一个改变,还真有点不习惯。

一个月前已游说老爸上去都城过年。他在冬至那天说他一个人没搓汤圆,结果是朋友提了一锅送给他吃,说得语气凄凉。在狮城的二妹有点愧疚,决定一家三口飞回来陪老爸过年。由于我们四姊弟都在都城,于是便希望老爸能将就一下,给我们一个方便,一同在都城过年。

起初他坚决不要离开老家,说了好多次,当我们开始放弃希望时,他却拨电来叫我回去载他。这下可好,于是我在新年前那个周日匆匆赶回去,来回六个小时把他载上我家。只是在这之前,姑妈和堂舅已经泼了冷水:看他能住多久啊!

初二晚大伙儿高高兴兴聚餐后回到家里,他一进门便躲进房里打电话叫开德士的表弟送他回家,表弟没答应,他又拨电给一个家乡的长途德士司机,叫他上来载他回去。我们偷听到他说,这里去那里去,很累,他要回家 。其实我只是因为得回夫家而安排他去弟妹家分别各住一晚,这却让他觉得"很累"。这样扯的理由,听起来特别令人难受。

今天早上他再次拨电给表弟,又说要搭火车回家,念得我们都快发疯了,实在忍无可忍,在祭拜亡母之后,狠下心决定让他自己回去。去了火车站,两天的车票已售磬;再去巴士站,发现怡保的巴士站已搬去市郊,实在不放心八十岁又严重重听的老爸在那里下车,最后以三百五十元包了一辆德士让他平安到家门口!

老爸的性情变得如此怪癖固执,真让我们不知所措。外人总是认为我们没有照顾父亲 ,丢下他一个人在老家当空巢老人非常不孝。只有姑姑摇头说,由得他吧,你们都尽力了。

这个新年,我们都过得很沉重。我突然觉得好累。。。。

2015年2月18日星期三

写于零时时分

早上把老爸送去小弟家后,就直接往北上。除夕团圆日,南北大道没有预期的大塞车,一路通畅,倒是有点意外。途中在山城歇脚喝杯咖啡,山城也没有交通堵塞,在外谋生落脚的游子都不返乡过年了吗?若与往年塞得动弹不得的路况比较,今年的除夕显得有点异常的冷清。

抵达雨城时,天开始下起细雨,连绵不断,后来更是突然变成滂沱大雨。豪雨下了两个小时后,路上积水如河,低窪地区更是被水淹没。刚从外头回来的大伯说,他从来没有遇过这么大的雨,路上急流的水,有如汹涌的海浪,不断地向前冲击。这个除夕雨城淹水,也有点异常。

我待雨势较小时,去麦记会了老何霓霓夫妇和黛丝。我第一次见面的博友,就 是他们三人,那是2008年的大年初一,也是在雨城。霓霓说,那是部落格的黄金时期,的确是,那时候有好多位写得很勤的部落客,但今天他们大部份都已经放弃了这块园地,有的转去面子书,有些已经隐退。那些曾经熟悉的名字,其实还蛮想念他们的。

欢聚之后,我还来得及回到家与小朋友倒数。零时时分,当爆竹声开始响彻云天时,大家举杯互相道贺干杯。小朋友们继续守岁,外面的卟卟响声,吓着了屋外的狗狗,也驱走了我的睡意。

前一夜的失眠,并没有因一杯见底的红酒让我沉睡,反而思绪在脑袋杂乱无章地乱窜。带着微醺,在黑暗的夜,在这大年初一,希望美好的一切从这一刻开始。

祝福。

2015年2月17日星期二

新年快乐!


近日感觉气压太低,空气中却是飘着沉重微粒的。真的希望年獣能帮帮忙,把这片阴霾驱走。

再难过,年还是要过,我把一年多前从台湾买回来的大红花布翻出来,用了一天的时间,给灯枱换了个新装。


二十多年前我只学过一个多月的裁缝,后来因怀孕而停了,我就是靠当年所学的皮毛,再加一点脑筋,缝出了像裙子的桌布。


这块花布颜色非常鲜艳,上面有白色的梅花和红色的牡丹,当时经过客家村内湾的一家布店,一眼就对它一见钟情,立即请店老板把它剪下。缝好过盖在灯枱上,觉得有点太夸,再盖上一张米色蕾丝,感觉就恰恰好了。


两米半的花布缝了桌布,还剰了一点,想想,就给沙发缝了两个枕头套。刚刚好,物尽所用,没有浪费。家里三只狗狗最爱躺在枕头上,看来它们也喜欢红彤彤。


这个陶艺花架,是我在一年半前做的,那是我在动手术之前。手术后半年,我才去做后续处理准备上轴。陶艺老师烧好之后,我一直没有把它带回来,直到前几天,才想起我把它遗忘了。带回来之后,我把一盆植物置放在架上,生色不少。


我也用陶土做了一个吊盆,简单的,不想它抢走植物的风采。我是个没有耐心的人,复杂的东西我是不会做的,简简单单比较适合我。


像往年一样,给家里添些年气。总觉得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淡,一切都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为什么会这样,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因此,我坚持家人一定要有带鲜色的新年衣服,给家里挂上红彤彤的彩绸和灯笼。是俗气也好,是夸张也罢,这是我的坚持,我只能保留一些些的传统。

好了,自己家的事该做的也做了,就等着除夕回乡。不管你为政局恼,为金钱烦,还是为情困,暂且抛开一切。

新年新气象,我祝大家身体健康,平安喜乐,福慧满满。

新年快乐!

2015年2月13日星期五

我是不是太高调了?

接到这样的讯息,先是一怔,后来却是有点难过。当时我人在杭州。

去年六月和十二月,我分别去澳洲参加了长女和么女的毕业典礼,间中于七月去了巴黎。我从澳洲回国四天后,把行李箱的夏季衣物换了冬装,又飞往杭州。接到她的讯息时,我正要就寝。

我告诉她我在杭州,她给了我这样的回复:

我说今天才有人讲你命好,刚从国外回到家,椅子还没坐暖,现在又往国外飞了。没有几个人能像你,肯定你前世做好事多过坏事,不然就是你老公前世欠你的,他做坏事多了些今世来给你还债的,信么?为什么那个人是你,不是她,不是我!哈哈。。。。

然后她又写着:

你没看我的生活一年工作365,只有今天,No昨天Xmas 才关门一天,找食,早死,sleep  wake up sleep wake up sleep  wake up,day by day year by year.....也没看中文报,为什么那人不是你,是我。前世做坏事多了,今世三个孩子,丈夫来向我讨债。认命了,就不会抱怨。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引起了她一些对生活不满的情绪,可以想像她当时的情绪是波动的。我没有回复她,只觉得有点受伤;去旅游和前世行善作恶有关吗?这也太扯了吧!

我明白她的处境,在山旮旯的地方谋生并不容易,但这也是她当初选择移民落脚的地方,三十几年后怨天尤人,又何苦来哉?

我在想,我每次在面子书和部落格记录了我的足迹,我这样做是不是太高调了?